毒药
06番外2/ 暴风雨前的平静
办理入住花的时间比预料中更久一些,前台拿着他们俩的证件一去不复返,北人开始用手轻轻敲着前台的桌子,一下一下把焦急的情绪通过声音传递给了壱马。就算是游玩之后心情算是舒畅的今日,壱马也不敢上前去抓住他的手让他停止动作,只能在一边盯着他骨节分明的大手。壱马时不时会感叹,明明北人的脸那么精致小巧,甚至脸比自己的骨架还要小一圈,手却与之相反,记得以前手掌抵着手掌对比的时候,要比自己大一整圈,握住自己的时候,也几乎可以包裹住自己的手。前台回来的时候嘴里连连抱歉,北人停止了手的动作,飞速地抓过递过来的房卡,还没有听前台给他解释房间位置,就抓着壱马的项圈就朝电梯走去。
明明身高是差不多,出来游玩也没有像平时上节目似的穿上厚底鞋或是塞进内增高,两人站在一起的时候,北人却总是看起来占据主导方。眼下项圈上用的力不大不小,让壱马的头低下一点点才不会觉得勒,于是壱马就轻轻低下一点头,跟在北人的身边走了一路。在抵达房间的时候,北人反而松开了手,壱马看着他左手手从口袋里拿出房卡,又递到右手里,然后才插进了房门——根本没有必要使用两只手的事情。
北人一进房间就觉得房间布局略显奇怪,但这并不妨碍他找到房间中唯一的椅子,并坐了下来。壱马心领神会,跟着北人走进了房间然后俯身跪到了他的腿侧。壱马的眼睛中这时已经只装得下北人了,他刚才被北人牵着的时候就一直盯着北人的脚尖走路,此刻用脸贴上了北人的大腿,壱马觉得安心的气息涌上了心头,他轻轻闭上了眼睛。北人刚刚还躁动不安的手,此刻放在了壱马的头发间来回搓揉。
“发质变好了呢”,北人不禁感叹道,“你明明黑发也很好看,不要再折腾那些伤头发的颜色了。”
壱马轻轻点了点头回应他,并没有出声。壱马喜欢北人的大手摩擦头皮的感觉,哪怕是会弄乱他的头发、哪怕时候要花时间洗头和重新揉发型、哪怕他在平时小心翼翼地呵护着脆弱的头发,但北人享有触碰的特权。壱马想来,自己不是总喜欢染头发,只是觉得需要利用发色让自己显得更特别——显得更特别当然是那么重要,在这个时代里,艺人成批成批地涌现,自己有作为团队C位的自觉,如果无法吸引他人的注意,那么会倒下的不仅仅是自己。但在北人身边的时候,在北人触摸他的时候,他能不去想这些事情,安安静静地把自己的注意力全然集中在北人身上。
北人低头看了眼壱马的样子,知道他已经专注于他们两个之间的空间,才抬头继续观察起这个房间的样子。紧贴着桌子的是床,床的对面是一整面玻璃的大窗,正对着他们刚刚游完过的环球影城,而窗前的摆设是一个圆形的小浴缸。北人的手轻轻从头顶挪到了壱马的耳朵上,轻轻顺着壱马的耳廓下滑,捏了捏他戴着耳环的耳垂,又不太用力地扯了一下他的耳环,神经的刺激惹得壱马轻轻地颤抖了起来。但北人的手没有继续在耳垂逗留,只是又沿着耳廓游走了上去,然后他的手就离开了壱马的身体。
壱马向来对身体感觉很诚实。他在过去的几年中逐渐意识到,或许他是喜欢身体被别人掌控的感觉的,不论是被牵着项圈还是被扯耳环,简单的动作都在日日夜夜的相处中变带有性意味,让壱马觉得耳朵带着自己的全身开始发热。虽然知道才被摸了耳朵就开口索要几乎是变相承认自己的身体已经被身边的人开发完全,但壱马还是睁开了眼睛去寻找北人那刚刚离开的手,然后对上了北人那双圆眼。壱马承认,那是属于掌权者的玩味眼神,但壱马在这样眼神的注视中觉得身体变得更热了,甚至他可以感受到自己的性器正在随着对视时间的增加而慢慢抬头,只是在这样的体位下应该并不太明显,壱马开始控制着身子希望自己的身体变化不要被注意到,不过单是这样的控制自己动作就足以引起同居人的注意。北人拍了拍壱马的肩膀让他从自己的大腿上起来,壱马虽然感到对北人身体的依依不舍,但还是选择了遵循北人的指令,转了个方向跪坐到了北人的正前方。
“壱马,今天很色呢。”北人的声音从壱马的头顶传来。被直接指出的时候,壱马还是觉得一种羞愧爬上了心头。北人踩着脚后跟脱掉了鞋子,用一只脚踩上了壱马的性器来回摩擦了一下,壱马的性器随着这个动作变得更加硬了起来。北人清晰的感觉到脚底隔着多层布料仍然传来的热量,为自己的动作颇有成效而感到满意,圆眼弯了起来,扬起了一个笑容,“壱马,现在还不行喔,要洗了澡才可以。”
吉野北人像是大发慈悲似的收回了自己的脚,川村壱马却觉得北人的目光使他更加难捱。
北人说,“壱马,先脱衣服吧。”
壱马维持着跪坐的姿势脱掉了自己的外套,又动手去除自己的外衣。他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接受着北人目光的洗礼。北人喜欢壱马的身体,他自己是纤细的类型,现在脱下衣服的话肌肉线条不算明显,但作为演员上镜差不多刚刚好;壱马现在的身体更多带有纤细的肌肉感,没有什么大块的肌肉,但线条却流畅又清晰,肩宽和腰线让北人格外地欣赏,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然后北人才发现壱马低着头望着地面,不敢抬头看自己的样子。
北人说,“壱马,看着我。”
壱马接收到了这条指令,抬起头与北人对视。北人并没有掩饰自己的情欲,壱马觉得他的眼睛里自己像是某种食物,即将被食用。他方才努力控制住的身体在这样的目光下,不禁又轻微地颤抖了起来,并非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渴望——渴望把自己交给对方,也渴望对方占有自己。北人抬了抬下巴示意壱马站起来,壱马照做了,吓一条命令随之而来。
北人说,“壱马,该脱裤子了。”
壱马先是重新蹲下身子把鞋子脱下摆放在一边,然后起身解开了裤带,褪下了外裤,然后再脱下内裤,裸着身子站在北人的面前,浑身上下只剩下那一根项圈而已。北人几乎是直白地盯着他硬挺的阴茎看,但他自己身上的衣服没有乱掉一丝一毫,这样的对比让壱马裸露在空气中的阴茎反应更加明显。
北人说,“壱马,要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啊。”
壱马从地上捡起自己脱下的衣服叠起来,又捡起了裤子叠起来,一件件都叠成方方正正的样子,然后累起来放到了自己的鞋子旁边。壱马抬头确认北人满意的眼神,才重新站了起来。
北人说,“壱马,去洗澡吧。”
壱马不确定该往哪个方向去,北人走了过来,轻轻拽着他的项圈,和刚刚在楼道里的动作一样,慢慢把他带到了浴缸边上。北人没有先让壱马进浴缸,而是打开了水,用手试了试水温,再调节了一下确认水温到不冷不热刚刚好的地方,才拉了拉壱马的项圈让他坐进去。水慢慢地注入浴缸,壱马的身体慢慢被温水包围,肌肉也渐渐被舒缓,他舒几乎要闭上眼睛享受起泡澡的快乐了,但缺被北人的话语打断。
北人说,“壱马,想要的话就自己扩张。”
一句话的时间里,温热的浴缸立刻从天堂变回了人间。北人不打算给壱马提供润滑剂,用水扩张自己的体验绝不是什么享受,更何况现在正当着北人的面,而不是自己一个人做。圆形的浴缸不算大,壱马勉强地稍微侧过身子,伸直了手探到身后,才勉强摸到自己都后穴。壱马不贪心,只是往身体里伸进了一只手指,水里的感觉和空气中并不相同,壱马没有体会到往日的舒适感,抬起头向北人求助。北人看着壱马眼神里的水光,凑近他的耳朵,在他的耳边说,“手不许拿出来”,然后伸手去拔浴缸的塞子。随着水位慢慢下降,壱马终于能更流畅地调整姿势了,他稍稍又转过了一点,几乎是跪在余光里,把后穴带出了水面。壱马终于感受到了那种熟悉的感觉,他知道自己的敏感点在哪里,在熟悉的姿势下他熟门熟路地摸到了自己的敏感点,当他自己用力按下的时候,壱马的腰塌了下来,嘴里发出了舒服的叹息声。
北人稍稍皱起了眉头,一根手指就玩起了自己的壱马在他眼里算不上乖,不过壱马并没有看见北人表情的变化。北人说,“壱马,你别自己玩得太舒服了。”壱马的手指顿了一下,但到这个时刻,他的开关已经被打开了。为了在获得快感的同时扩张自己,壱马又往后穴塞入了第二根手指。此刻的他很难再完全支撑住自己的身体,只能把自己压到浴缸的边上,却反而又刺激到了自己的身体。北人从浴缸边上起身,他默默打开了悬挂在浴缸上的射灯,一束灯光几乎是直接打到了壱马的身上。壱马一下就因为光线的剧烈变化闭上了眼睛,但北人又走了回来,蹲到他的面前,掷地有声地说,“壱马,看着我,看着我。”
壱马觉得自己的身体在这种情况下像是燃烧了起来,可能是因为射灯,但更有可能是因为北人眼里的欲望同时也会点燃他的欲望。壱马的手止不住在自己的后穴里反复进出着,因为看着北人而轻轻抬起了头伸长了脖子,让他的呼吸变得更困难了一些。他轻轻地喘着气,北人觉得这声音比其他时候更动情,轻轻拉住了壱马的脖子,顺着浴缸把他转了个方向,物理摩擦让壱马叫出了声,但更令他震惊的是,自己的身后是一整面的窗,而外面是仍然灯火通明的环球影城。北人凑到他的耳边,笑着说,“会不会有人看到你在扩张自己呢?”
北人看着壱马因为摩擦和言语变得更躁动的身体,轻轻按住了他后面的手,把它拔了出来。看着壱马手指上带出的液体,北人知道时机也差不多了。壱马几乎要顺着北人的动作附上北人的身体,北人却没有让他如愿,后退了两步拿起了毛巾,用手把软绵绵的壱马带出了浴缸,让他坐在浴缸的边上,用毛巾给他擦干身子。从背后擦到前胸,用力撵过他的乳头,隔着毛巾摩擦着他,看着他仰起的头。又顺着他的腰线往下,擦过他的胸肌,握住他的性器隔着毛巾撸动了起来,壱马脱口而出“不要……不要了,北人……我会射的……”,被北人重重捏了一下他阴茎的根部,随即手又来到了大腿内侧,擦干他紧绷的大腿和小腿,再把他的脚也擦地一干二净。壱马被北人拉起来的时候,觉得自己需要被填满,但北人似乎并不打算主动出击,只是把他带到了床边,自己则顺势躺到了床上。
北人说,“壱马,你自己来。”
壱马爬上了床,解开北人的裤子纽扣,又拉下了拉链。壱马极少做这样的事情,现在反而显得有点笨拙,但在脱下北人内裤发现性器硬得发烫的时候,壱马几乎完全知道该怎么做了。他伸出舌头一点一点舔舐着北人的肉棒,仿佛那是什么上天赐给他的美味一般,几乎用舌头舔过每一个角落。北人也非圣贤,被这样舔着性器,他几乎要忍不住自己的动作,但壱马接下来的动作让他更为震撼。在壱马把北人的性器含住的时候,北人吸了一口气,然后断断续续地喘了出来。壱马放松了一点自己的喉咙,把肉棒探入自己喉咙的更深处,但去放松喉咙面对北人的尺寸还是不够用,生理性的干呕反射刺激到了北人,让他差点直接交代在了壱马的嘴里,他伸手把壱马的身体抬了起来,说,“你也是主唱,好好保护喉咙。”北人看壱马点了点头。
北人说,“壱马,坐上来吧。”
壱马又往前爬了一点,调整到了合适的位置,用手指重新戳了一下自己的后穴,确定了小北人的位置,坐了下去。壱马原以为自己还能有力气取悦一下自己,却在插入的时候敏感点被碾过,身体一下子就软了下去,北人的性器瞬间抵到了深处,壱马只能顺势趴在了北人的身上。北人没有急着抽插,用手抚过壱马的背脊,等看着壱马似乎没有那么刺激了,才开始身下的动作,轻轻抽出一点,浅浅地插了几下,又猛地一下顶到最深处。壱马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只是跟着北人的动作发出含糊不清的“啊……啊……啊——”的叫声,北人也在他耳边喘着气。壱马的软肉紧紧地包裹着北人,北人不由自主地加快了速度,一次又一次地抽插着,终于在壱马高潮射精收缩后穴时,也射了出来。
肉棒离开后穴了之后,床上终究成了一片泥泞,也不知道是北人的精液更多还是壱马的肠液更多,最终还是北人架着壱马放进不够大的浴缸里,温柔地清理干净了壱马的后穴,再把他抱回到另一张干净的床上。壱马看着北人自己又重新回到浴缸里,把自己身上的汗水洗去,擦干身体再回到床上,已经几乎要闭上眼睛睡过去,但还是在睡去前抱住了壱马。
北人说,“壱马,晚安。”
不是命令的语气,而是放松的呢喃,落在壱马的肩膀边上。
“晚安,北人。”
壱马虽然身体上疲劳到无与伦比,却没能够像北人一样睡去。他转过头去,看到紧抱着自己的那个人,在梦境中也是一样美丽的睡颜,却在此刻,神经止不住地紧张了起来——只有这个人还不知道明天即将到来的暴风雨。